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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会】“丫头,抱抱我!”

   今天有时间,我和老伴一起下乡看望她的老妈。带着才烧好的菜肴、糕点、水果,还有外孙小天天去庐山旅游带回来的小吃刮,趁中午公交车上人不多,我们急忙忙地乘车赶下乡。

   天空中飘着小雨,一阵秋雨一阵愁。下车后,我们拎着包走过泥泞的乡间小道,来到那熟悉的老宅。老宅前面砌的楼房挡住了光线,我们走进堂屋,拐进西边的老屋,隐隐约约看见一个矮小的身躯正在不停地走来走去。

   “妈!”老伴放下手中的物品,抢步向前,把老妈抱在怀中。86岁的老妈今天一点也不痴呆,她一下子就认出了抱她的是她的大女儿。母女俩来到堂屋间,老人家带着狐疑目光望着我。我抓住她枯瘦的双手,叫了声:“妈!”

   她在她破碎的记忆中搜寻着我,老伴提醒她:“他是你的大女婿啊!”

   老人家又把我仔细地瞧了瞧,终于一字一顿报出了我的名字。我扶着她在藤椅上坐了下来,倾听她语无伦次的絮叨。望着她憔悴的脸庞,我的脑海里也急速地回忆起几十年来和她老人家的相知相遇。我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佝偻的老人和原来能吃苦耐劳的丈母娘联系起来。

   我们把带来的香蕉剥给她吃,她吃了一口就不肯再吃。我们又把小吃刮放到她的嘴里,并告诉她,是重孙子小天天带给她的。她边吃边嘟囔着:“乖乖!”小天天在她的脑海里还没有全忘。

   烧好了水,老伴给她洗澡。看着老妈全身瘦骨嶙嶙,她忍不住眼泪往下淌。老妈不痴呆了,也陪着掉泪。老伴忙为老妈擦去泪水,老妈叫自己的女儿不要流泪,母女俩低泣成一团。

   洗完澡,老伴将老妈搀到堂屋,母女俩面对面坐下。老伴将老妈的双脚抱在怀里,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我的相机放在随身带的包中,真想拍下眼前的一幕。但我不忍心让眼前的景象定格在将来。

   分别的时间到了,母女二人站起身。老妈轻轻地说道:“丫头,抱抱我!”老伴将老妈紧紧地抱在怀里,我清楚地看到老人花白的头在她女儿的胸前不停地颤抖。

   在回家的途中,老伴对我说,真不想老妈变得清醒起来,她还是像个老小孩一样,没有痛苦,没有烦恼,多好!

   我对她说,不管她清醒还是痴呆,她都是我们的妈!我们只要有空,就得常回家看看。多陪陪老人家,这是我们做子女的职责! (记世岳)

编辑: 朱春华   发布日期: 11-09-08 0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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